今天听了切利比达奇(Sergiu Celibidache)的贝九,非常喜欢。这个版本和福特文格勒的版本有着十分明显的区别,但是听起来的感觉却特别相像。福特文格勒的版本听起来是激进的,充满着暴风骤雨般的激情的。切利比达奇的版本节奏十分缓慢,但是在平静的外表下面,同样是充满张力的激情,无边无际,绵延不绝。有人评价说他是继承福特文格勒风格最多的一位指挥,或许就是指的这种内在的激情吧。
福特文格勒所指挥的贝九,有着大幅的删减,充满着争议,但是让人觉得仍然是一个完美的整体。他的贝九代表着一个时代,表达了那个时代人们所受到的压迫与反抗,在黑暗中的悲伤与沉痛,以及胜利后巨大的欢乐。而切利比达奇走向了另一个极端,他几乎完全忠实于总谱,几乎没有改变。但是切利比达奇的版本和汪德(Günter Wand)的版本又有所不同。汪德更像一个学院派,忠实原著是其目的。而切利比达奇却利用原谱表达了自己对激情与平静、欢乐与挫折的理解。他的激情是暗藏的,在寂静中不断流动的。这样的表达,你可以不喜欢,但是却无法忽略。
目前听过的几个版本中,我还是最喜欢福特文格勒的版本。或许,那种特殊时代的特殊经历本身就会让我激动不已,每次听到他的贝九都会让我热泪盈眶。切利比达奇版本的第一乐章非常动人。但是相比于别的版本,这个版本的演唱部分非常特别,就像从遥远天际传来的圣歌,或许这是因为指挥本人对于宗教的热情(虽然切利比达奇笃信佛教)。听完切利比达奇的贝九,心里充满的是平静与向往,仿佛拉开了天国的大门。卡拉扬的版本十分优雅,更多地体现了欢乐的本意。相比而言,录音质量最好、最忠实于原著的是汪德的版本。
或许,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部自己的贝九。


